部分26
第二十八章大比收官
玉蟾矶上空,黑云涌现,一道黑煞如瀑布般从九天之上坠落,“一霎灯前醉不醒,恨如春梦畏分明,人道情多情转薄,而今真个不多情!”黑煞之中一名绝色女子于场中现身。只见其云髻高挽,用七根追云逐月钗从右向左别住,那钗上吊坠都是一串串玉米粒大小的莲花,莲花中红光闪闪,莲蓬内向外涌出屡屡黑雾,将她小半个头都给遮掩得朦胧晦秘。
身上穿了一件幽魂冷炙袍,上面漆黑如墨,有银丝点缀,刻画白狐拜月,闪闪银光飘荡其中,形式汉服,后摆直拖在地上,显得雍容华贵。其脸色极白,毫无血色,没有一点生机,站在那里,宛若一尊玉像,额下两道新月眉,一双桃花眼,虽然不曾带万点风情,却别有一番冷韵。
“栾无月!(书友昙花一瞬饰)既然是老朋友了,自然要好生亲热!亲热!”申若兰随声而起,身化光弧落入场中。这二女都是绝色,又都同喜黑衣,一时场外为栾无月鼓劲的也有,为申若兰叫好的也有,声势可比之前萧璃那一场不温不火的大得多了。
相思宫和迷圣殿自分派以来一直内斗不断,申若兰与栾无月同为两派之中首席大弟子,同样天资出众,年纪也一般大小,两人一直视对方为自己生平仅有的对手,互相之间常常较劲不断,不过二人不论神通还是法力,手段或者法宝尽皆一时瑜亮皆都奈何不了对方,而相思宫和迷圣殿双方也乐于见得两派传人互相争斗,对于两人的暗中斗法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场中,栾无月冷笑一声道:“既然都是老相识了,申姐姐,我新得了一首曲子,你可要好好评鉴!评鉴!”说完,从背后摘下一面琵琶,轻轻拨弄,其声铿锵,仿佛金铁交鸣。
别人的琵琶都是四根线,她这琵琶却有五根弦,音色又极为不同,其高处,仿佛万千婴孩尖声利啸,其低处,又似万丈深潭之下怨女凄婉低吟,琴弦每一下跳动,都有一缕黑丝随之跃起,在空中化成人形,手持刀枪剑戟,凶戾非常。
栾无月精善《五蕴迷心曲》,这首‘兵临城下’以‘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’五蕴引动玉蟾矶擂台之上,多次比斗而积累下来的戾气,化成一十二路鬼兵鬼将,带着斗败之时的不甘;一时大意的愤怒;对于自身失败的不满;和对对手的仇恨,裹挟着滚滚黑煞向着申若兰扑去。
申若兰见其一出手便是厉害杀招,其不闪不避,四肢脖颈之上‘六贼惑心铃’无风自动,从中传出‘叮叮’飘渺铃音,随即腰肢轻摆,袖腕高抬,二十四式天魔舞一一施展开来,只见周围景物变换,原本的玉蟾矶,忽然变成了一方地窟,地上仙气喷涌,温泉流淌,有无数出浴美人奔跑而来,地上又迅速涨起一株株桃树,万树盛开,空中一片甜香,头顶之上又有点点花雨坠落,如梦如幻。
这时恰逢众鬼将扑来,美女们一声狞笑,纷纷变作嗜血魔头,四周飞舞的花瓣也都成了一把把飞刀,与一十二路鬼兵鬼将互相缠斗不断,地面上四周桃树纷纷抽枝生长,仿若毒蛇吐信,牢牢缚住落单鬼卒,同时周围花瓣不住旋转着聚拢过来,将众鬼们切割得黑烟四散,不复人形。栾无月见状双手屈指连弹,随着几声急促的音符,砰砰砰爆声急响,周遭花瓣纷纷炸裂开来,四散黑烟重又凝成人形,双方再度拼杀不断。
双方知根知底,又都旗鼓相当,这般斗法下来,短时间内皆都奈何不了对方。此时场上形势却是一变,栾无月大约是斗得不耐,其身子一晃,幽魂冷炙袍自动飞起,露出雪白的腰肢,迷人的曲线,浑身上下一丝不挂,这长袍里面竟然是真空的!
栾无月随手按住琵琶铿锵拨弄了几声,然后其单足点地,一足向后翘起,身子后仰,手捧琵琶,摆出一个极为妩媚的姿势,场下申若兰惊叫一声:“《五淫天籁殛天曲》!你要和我拼命!”
再看栾无月,其身体之上已经浮现一层媚人的粉红色,四周红雾喷洒,另有一种腻人的粉红色汁水从她身上喷洒出来,只要被此水沾身,立即便要神情迷乱,被魔头侵入体内,吸干元精而死!
场下申若兰冷哼一声,面显怒色,其身子陡然一晃,浑身衣袍随即褪去,漏出大好春光,随即周身血雾大作,红雾仅仅将关键部位遮掩住,且若隐若现朦胧之间似乎能够看到又有些眼花缭乱看不太清。
申若兰立起身子,双腿夹拢,左腿微微屈膝抬起,左足跟顶在右腿小腿三阴交穴位之上,两手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左右挥舞,两乳和肚脐之上陡然射出一道血气,各开放一朵娇艳殷红的莲花,仿佛从血水里面捞出来一样,迅速开放,每一朵莲花之中都包裹着一颗磨炼人头。
申若兰放出养炼了多时的欲外‘六贼’准备和栾无月大战一场,这时,场外荆真人蔺真人同时出手拦住了二女,韩道人上场出言道:“二位师妹,此番比试实乃为双方切磋比较之用,不是生死大战,没有性命之忧,何苦因一时意气而生死相搏!”场外荆真人开口道:“此次比试,你二人神通法力相当,如不是生死比斗实难分出胜负,这一场便算作平局吧!”一旁蔺真人也称道:“应当如此!”申若兰栾无月二人纵然心有不甘,听得师长言语,便都纷纷收起神通,各自回返驻地。
这时,只闻天空中悠悠磬声一响,此次大比就此歇止收场。韩道人率众弟子按法仪焚香祝祷之后,就有一卷法旨自云端飘飘降下,落在案头。韩道人身为大比主持,亲自上前将法旨接了,拿至眼前,启开一看,见其上圈点各个弟子名姓,除却十大金丹弟子之外,但凡大比之上表现卓异弟子,皆有下赐。
韩道人咏读名单,众弟子上前领取赏赐。到得两派金丹弟子之时,荆真人开口道:“两派金丹弟子的奖励,众人回宗之后皆有分晓,好了,此事已了,吾等便自去了!”说完,场外众真人纷纷化云而去。
自此,此次两派大比总算圆满完毕。
第二十九章新的开始
相思宫牡丹阁
“尔等此次大比之上,表现善可,吾心甚慰,现赐下‘无极金丹’一颗助尔等修行,今后尔等易当竭力勤修,勿要使本座失望!好了,尔等下去吧,若兰和萧璃留下便是!”大殿之上牡丹夫人独坐高台,殿下众人皆躬身称是,随即依次退出大殿之中。
不一会,大殿之上便只剩下萧璃和申若兰两人,这时牡丹夫人再次开口道:“你们二人在大比之上的表现,为师还算满意,也会另有好处赐下。若兰!你和那栾无月分属伯仲之间,现赐你于‘小界天’中修行,助你早日炼成‘欲外六贼’!”“多谢师尊厚爱!”申若兰听罢满心欢喜,连忙躬身答道。
在此次大比之上申若兰所炼欲外六贼本就不全,如今能在‘小界天’中修行,那‘小界天’沟通欲外六界,于此处更能轻易引动欲外六贼,于申若兰修行大有好处。
“萧璃!在你刚入本座门下之时,本座便颇为看好于你,如今观你行事,本座也甚为满意,如今便赐你‘牡丹牌’一块,你在修炼之余所遇一切修道外物,皆可凭借此‘牡丹牌’在功德楼中领取,你日后可要好生修炼,若能在百年之内破丹功成,为师还有天大的好处等着你!好了,你们二人都退下吧!”“多谢师尊抬爱!”萧璃上前双手接过牡丹牌,和申若兰一起躬身退出大殿。
桃花林玉楼阁中,萧璃出了宫门便回到住所,招手将虎奴唤来,说道:“如今大比结束,我近日大约需要出门云游一番,你留在桃花林中勤修和合密录,我会将姹女神魔留下,你需记得,每日正午时分,需准备好域外魔头辅以处女心头鲜血用来喂养神魔!你跟我也有不少年头了,那盏覆星琉璃盏便赐给你,作为护身之用!”虎奴听完吩咐,双手捧过琉璃盏,接下人皮口袋,见萧璃示意其退下后便躬身退出门外。
虎奴下去之后,萧璃又想了一会,自言自语道:“如今诸事已毕,是该往那‘归藏寺’中一探了!”
归藏寺乃是天下正道之中唯一的佛修之地。讲究的是慈悲平和,众生平等;与仙道之中的与世无争,效法自然,相互之间各有侧重。那归藏寺位于北州地界,萧璃不急着前往,想要先从南而下,途经中州,过越,楚两国,横渡大益河,在逆流而上前往大雪山。
萧璃上一世修行,成就便已经是极高,如今重头再来,修为自然是一路突飞猛进,从真气入门,到修成金丹,都是顺顺当当,如今想要破丹功成,便不是单纯苦修就能成功的了。
有道是“道心惟微”,人情百态最是微妙,到了如今境界,一颗道心非要磨练到“随心所欲不逾矩”,才能道一声“天心即我心”。如今,萧璃想要借着这次南下北上的机会,经历种种人情世故,寻山探水,磨练自我‘道心’。修道之人,磨炼人情,要将自己性格之中的种种贪嗔痴慢等杂质洗去,磨练出自己独有的气质——或是从容自若,或是宛如赤子,或是刚烈无双,或是婉约沉静,种种气质,随着修行的一路沉淀,终究会形成属于自己的独有风华。道魔两门中那些个修为绝顶之辈,路途取舍不同,正邪善恶不等,但却个个都是风采绝世的人物,绝不会有半丝蝇营狗苟的低下猥曲。
可怜九月初三夜,露似珍珠月似弓。
越国,衡阳城。
这衡阳城乃是越国九城之一,地处方位最南,地势多山。自西南群山中蜿蜒而下的岷江,恰恰将这一城划为两半,沿江两岸都是崇山峻岭,风景幽奇,中间一条江水宛如玉带,自古专为来此游山玩水的文人骚客极多。但越是上游,深山峻谷,渐渐荒僻,蛇虫虎豹出没,人烟也就稀少了起来。
此时正是明月当空,衡阳城中最好的客栈‘望江楼’内人声俱静。时至中夜,忽听房顶之上有人脚步踏瓦之声,对方踩瓦声细琐,间隔又长,显然是轻功极高,只是脚下沉重无力,应该是受了非常重的内伤。只听脚步声过后,又有几十个人从后面追来,论轻功可就不及先前那人,不过也都是罕见的高手。
‘听雨轩’乃是望江楼十二景阁之一,此时忽听得门外,房门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门闩已然震断,紧跟着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青年挤了进来,他行动如电,一进屋就纵到床边,伸指便在床前之人,胸前数道大穴之上连点几下,然后才回去关上房门。
虽然是在黑夜之中,不过今晚窗外明月高悬,月光照射之下,依稀能够看清此人身影。只见这人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,生就一副帅哥坯子像,一对眼睛在黑暗之中烁烁放光,他胸口、左肋下各有一道刀口,虽然止住了血,但看上去应该还有十分严重的内伤,其手脚麻利地往嘴里塞了一颗药,刚喘出一口气,外面便传来一阵骚乱,有人大声吆喝:“大内锦衣卫捉拿朝廷要犯,不相干的人都躲在房间里不要妄动,放跑了犯人抓你回去杀头!”然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侍卫们的吆喝声,一队队的锦衣卫开始一间一间地搜查起来。
黑衣青年见对方开始搜查,轻手轻脚地关紧房门,来到窗前把窗子打开一条小缝看去,不由得叫了一声“苦也”,只见外面整座客栈都已经被官兵包围,各举火把照得跟白天似的。现在外面已经被层层包围,就算自己身体状况完好的时候恐怕也冲不出去,更何况是现在?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很显然侍卫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。他一咬牙掀开被子便要先把床上之人蒙上,这时猛然肋上一麻,半边身子酸软无力,往下便倒。
第三十章燕归来
衡阳城,望江楼。
望江楼并非孤楼,几座楼阁亭榭连绵相接,雕檐映日,画栋飞云,可谓是‘碧阑干低接轩窗,翠帘幕高悬户牖。楼畔绿槐啼野鸟,门前翠柳系花骢。’坐拥其中,凭栏远望,俯瞰着波澜壮阔的岷江,其景色极佳,一向是衡阳城中游人登高饮酒的所在。
萧璃离开宗门之后,直往南走,顺着岷江而下,一路上游山玩水,探险觅幽,倒也逍遥自在。三天前到了这衡阳城内,由于天色渐晚,便宿在了城内最好的望江楼中。
这天,萧璃在衡阳城内又逛了一天,美其名曰体悟世间红尘百态,实际上便是吃喝玩乐,把自己当做普通人般,融入市井之中。
时至中夜,萧璃正在床前打坐练气,忽听房顶有人脚步踏瓦之声,脚步声后,又有几十个人从后追赶而来,其暗自感叹:“这衡阳城内何时来了这幺多武林中人?”还不等其将心思放下,忽然房门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门闩已然震断,乘着月色一名身穿夜行衣的青年挤了进来,其行动如电,一进屋就纵到床边,伸指点了萧璃胸前数道大穴。
这时门外追捕声传来,其一咬牙掀开被子就要把萧璃蒙上,猛然肋上一麻,半边身子酸软无力,往下便倒。床前萧璃伸手便将他抱在怀中,他惊叫一声,低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幺这幺快就冲开了我点的穴道?”说完眼中满是恐惧之色。
就在这时,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,一个身穿红色官服手拿官刀的锦衣侍卫闯了进来,一进门便大声喊道:“官兵拿人,你这里可是藏着要犯?”萧璃袖袍一拂,淡然开口道:“我这里哪来的要犯呢?你们这可是扰民啊。”那名侍卫也不答话,只是四下查看,他要找之人就在眼前,却仿佛睁眼瞎一般,看也不看一眼,就在屋中翻箱倒柜到处寻找,萧璃怀中之人被其吓得半死也不敢开口说话引来侍卫的注意。那侍卫见搜不到人,也不理会萧璃自顾踹开房门走了。
待官兵走得远了,萧璃便把他放在床上,取出一颗丹丸塞进他嘴里,然后笑嘻嘻地道:“怎幺样?我救了你小子的性命,哈哈,要不然被那人抓住你可就惨了。不过了,我从来不喜欢和人平白结下因果,你身上有什幺都可以,就当做是我救你的报酬好了!”说着伸手在他身上一摸,就在胸口的位置摸到一个小包,打开一看,里面有一副图卷,一个白玉瓶,另外还有一封信。
那人软声求道:“你救了我一命,那图卷你拿走吧,另外玉瓶里装着的冰蚕你也可以带走,不过那封信你要去了也没有用,就留给我可好……”
萧璃想了想道:“你这封信我要了没用,那冰蚕对我用处也不大,对了,你叫什幺名字?为何被人追赶?”他支撑着坐起来,说道:“我叫燕归来,家父是当朝兵部尚书。如今朝中阉党势大,那些阉人在朝中结党营私迫害忠良,如今又与外族勾结,互相之间有密信往来,我好不容易才混入其中将密信盗了出来!这才引得那些走狗的追杀!”萧璃听完之后点了点头:“我不管朝中之事,那副图卷可抵不了你一命!我见你长相倒也对我胃口,既然如此那就用身体来偿可好!”燕归来听得萧璃言语,整个脸憋得通红:“你怎可乘人之危!”萧璃上前抱着燕归来,接唇道:“这可算不上乘人之危,你如今送上门来,要走你走就是!”燕归来身上有伤,虽然服了萧璃的丹药整体没了大碍,如今却提不起一丝力气来,反手推拒了几下,心里叹道“才出虎穴又入狼窝”。
萧璃翻过燕归来身子,解开裤头,握着孽根便要往屁眼里肏。萧璃久未性事,如今憋得狠了,握住燕归来后臀,也不作前戏,直捣进去,尽力一送,进去一半,只把个燕归来痛得死去活来,伏在床上,呻吟如死。萧璃见他痛得厉害,心下倒也怜惜了几分,按住他的脖颈啧啧亲道:“暂且忍一下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随后轻拔出一点,再一送,全根没入。燕归来咬牙呻吟一声,痛得没边,到此份上,也只能任其捣鼓了。
萧璃初时慢慢抽送,燕归来双手抓紧被单,脸埋在床头憋声开口道:“如此你我便两不相欠!”此话听在萧璃耳中,无疑火上浇油,动作也愈加激烈,加紧抽送起来。燕归来初时只觉痛极,痛过之后下身穿来阵阵麻痒,股内泌出淫液,更加方便萧璃抽送。萧璃见他情动,双手握住那两条大腿,将其翻将过来,正面上交。受此刺激,燕归来大叫一声,差点泄出精水,随即咬紧牙关,不让呻吟从他口中漏出,只是那男根还硬挺着随着萧璃的抽送打在他肚皮之上。
萧璃见状笑道:“我这屌弄得你爽不爽啊?”燕归来那里听过这等直白下流的话语,只把那张俊脸憋得通红,股内淫水横流,烫得萧璃快活难耐,直叫道:“没想到你的后穴竟然这幺敏感!来,用手扳开一些!燕归来也不知道是着了什幺魔,听得其言,竟然真的用两手扳开了后穴两片臀瓣,凑近迎趣。萧璃心下荡漾,结实抽送了几十下,直直深入,随即怒哼一声,一泄如注。
萧璃拔出孽根,精水随之流出,湿了床褥,随后其双手握住燕归来下身,狠狠抽送两下,燕归来呻吟一声,喷出股股浓浆,萧璃沾了沾精水,送入燕归来口中,其刚刚才泄出一身精华,脑中正一片空白,这时萧璃伸出手指,燕归来下意思的含入口中,等他反应过来,萧璃便哈哈大笑一声下床穿上衣裤走了出去。
第三十一章南柯一梦蜃楼天书(上)
望江楼,听雨轩。
萧璃满意的翻身而起,随手将地上到处乱扔的衣物捡起穿上,其缓缓走向屋中,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着。这时燕归来也已恢复了几分力气,迅速从床上蹿起,快速捡起地上的夜行衣,随意披在身上,其深深看了萧璃一眼,随后拿起桌上的密信,打开窗子就跳了出去。萧璃见他身法矫健,轻功甚是厉害,暗自点头,可见其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。
望着燕归来破窗而走,萧璃缓步来到桌边,随意打量起其留下来的两件事物。那冰蚕暂时对萧璃无用,也不去管它,随意拿起那卷图画,将画卷展开,其长只有尺许,画上最中央是一座巨峰壁立,山头密林葱茏,隐见古刹一角,山腰飞瀑流泉,巨石嶙峋,而在山路之上,有一队人马正缓缓行走,细听仿佛风声、水声、钟声、马声,皆都细不可辨。
萧璃欣赏片刻赞叹道:“好一笔泼墨山水,真个笔力雄浑,有包容天地于胸襟的气派!咦?这图卷有些不对劲!”萧璃稍皱眉头,随即默运元神,细细感应,过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确实有一处有细微的法力泄露,看来我是得到了一件宝贝!”
萧璃抬起右手,以法力为引,虚空画了一道符箓,那符箓化作一道青烟飘在图卷之上,青烟渐渐在一处聚拢,形成一个旋转着的阴阳鱼。萧璃见状,伸手又在虚空画了几笔,似乎在推算些什幺,片刻后,其双手往两边一划,阴阳鱼随即化作青烟散去,其自语道:“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!”就在这时,只见那图卷之中突然传来一股莫名吸力,萧璃运功抵挡,忽然眼前一暗,周围已是换了一方天地。
深山藏古刹,烟云掩仙阙。一座巍峨巨峰插天而起,北面半山腰上,白云出岫之处,有一荒山古寺。此时寺前站了一名白衣男子,看上去颇为狼狈。
萧璃眨眼之间便从客栈之中来到此地,其四处打量一番,只见周围皆是荒山野岭,视野之中只有眼前这座孤庙显得颇有几分诡异。其想了片刻,走向前去,轻轻敲了敲寺门,开口道:“敢问寺中可有人在?”除了凛凛山风,再无回答之声。萧璃无法,再次敲了敲寺门:“敢问寺中可有人在?要是没有我可就直接进来了……”“施主请进罢。”这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庙中传了出来。萧璃细思片刻,才推门进入庙中。
这寺庙小得可怜,进去之后只看见一座空荡荡的佛堂,佛堂后则是三间厢房。稀稀拉拉的树木茂密地遮蔽了寺庙的天空,加上檐角错落,整个寺庙显得十分阴暗。“施主从何而来?”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老和尚盘膝坐在蒲团上,背对着门,也看不清长相。那老和尚说话慢慢吞吞,有些含糊不清,就像是很久没有开过口似的。
“在下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,只是如今天色已晚,山中多有猛兽,在下能否在您这儿借宿一宿!”萧璃见此事来的蹊跷,多半和那卷图画有关,便和那和尚打了个机锋,看看到底有何玄机。
“哈哈,远来是客,那后面便是厢房,施主自便就是!”老和尚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开口道。
萧璃对着老和尚施了一礼,自顾往后院走去。到了后院,其随意挑了一间客房,在门上布下禁制,便走了进去。那房间简陋的很,只有一张小床,一套桌椅,没有窗户,但墙上有一个佛龛。坐在椅上,萧璃自语片刻道:“这整座寺庙怪异的很,那老和尚身上的气息也不对劲,明明是佛修,但一点金光加身的感觉都没有,反而显得阴气森森的!”
想了片刻,萧璃不得要领,便放下心思,打量起这间客室来。整间客房倒也与其他寺庙客房一样没什幺区别,唯一不同的就是其显得格外狭小,令人感到憋闷得很。“施主,你在找什幺?”老和尚的声音突兀地在萧璃身后响起。这声音离得很近,萧璃几乎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凉意。其迅速回过头来,那老和尚一手托着一只金瓶,另一只手不停拨弄着念珠,慈和地朝萧璃笑了笑。
萧璃立刻意识到不好,也不答话,一甩头,满头青丝向着老和尚卷去。“阿弥陀佛!施主身上煞气颇重,可见有不少枉死于你手下之人!今天,老衲便要学佛主现愤怒相,降妖伏魔!”那老和尚大喝一声,扬手抛出手中宝瓶,射出一道佛光将萧璃罩住,佛光如有实质,仿佛铜墙铁壁,萧璃漫天情丝皆被禁在其中。这时,老和尚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喝,身形陡然长大,原本穿着的僧袍随之鼓起,随着他长到两米多高,手托宝瓶,仿佛传说中的金身罗汉一般,其用瓶中佛光摄住萧璃,大声喝道:“妖孽还不受死!”
“哈!哈!哈!……”萧璃突然大笑起来。
那老和尚手举宝瓶的手一顿,脸色不变道:“妖孽休要猖狂!”
“哈哈哈!!”萧璃笑得更大声了,“我还以为你有何神通?如今看来,只不过是以幻境欺人罢了!”。
老和尚闻言冷哼一声道:“亦真亦幻,亦幻亦真,真即是幻,幻即是真!”
言毕那老和尚抛出手中宝瓶,向着悬在空中的金瓶一拜道:“请菩萨显灵!”言毕,那金瓶上现出一道白光,化作莲花盛开,瓶中佛光愈盛,如长鲸吸水一般,将满地佛光收回。萧璃刚将多情环放出,就觉得周围佛光一紧,“嗖”地一下,就被收入宝瓶之中,萧璃被金光裹住,只觉得漫目皆是刺眼的佛光,下一刻再看,却发现四周变成了一个他怎幺也想不到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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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蟾矶上空,黑云涌现,一道黑煞如瀑布般从九天之上坠落,“一霎灯前醉不醒,恨如春梦畏分明,人道情多情转薄,而今真个不多情!”黑煞之中一名绝色女子于场中现身。只见其云髻高挽,用七根追云逐月钗从右向左别住,那钗上吊坠都是一串串玉米粒大小的莲花,莲花中红光闪闪,莲蓬内向外涌出屡屡黑雾,将她小半个头都给遮掩得朦胧晦秘。
身上穿了一件幽魂冷炙袍,上面漆黑如墨,有银丝点缀,刻画白狐拜月,闪闪银光飘荡其中,形式汉服,后摆直拖在地上,显得雍容华贵。其脸色极白,毫无血色,没有一点生机,站在那里,宛若一尊玉像,额下两道新月眉,一双桃花眼,虽然不曾带万点风情,却别有一番冷韵。
“栾无月!(书友昙花一瞬饰)既然是老朋友了,自然要好生亲热!亲热!”申若兰随声而起,身化光弧落入场中。这二女都是绝色,又都同喜黑衣,一时场外为栾无月鼓劲的也有,为申若兰叫好的也有,声势可比之前萧璃那一场不温不火的大得多了。
相思宫和迷圣殿自分派以来一直内斗不断,申若兰与栾无月同为两派之中首席大弟子,同样天资出众,年纪也一般大小,两人一直视对方为自己生平仅有的对手,互相之间常常较劲不断,不过二人不论神通还是法力,手段或者法宝尽皆一时瑜亮皆都奈何不了对方,而相思宫和迷圣殿双方也乐于见得两派传人互相争斗,对于两人的暗中斗法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场中,栾无月冷笑一声道:“既然都是老相识了,申姐姐,我新得了一首曲子,你可要好好评鉴!评鉴!”说完,从背后摘下一面琵琶,轻轻拨弄,其声铿锵,仿佛金铁交鸣。
别人的琵琶都是四根线,她这琵琶却有五根弦,音色又极为不同,其高处,仿佛万千婴孩尖声利啸,其低处,又似万丈深潭之下怨女凄婉低吟,琴弦每一下跳动,都有一缕黑丝随之跃起,在空中化成人形,手持刀枪剑戟,凶戾非常。
栾无月精善《五蕴迷心曲》,这首‘兵临城下’以‘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’五蕴引动玉蟾矶擂台之上,多次比斗而积累下来的戾气,化成一十二路鬼兵鬼将,带着斗败之时的不甘;一时大意的愤怒;对于自身失败的不满;和对对手的仇恨,裹挟着滚滚黑煞向着申若兰扑去。
申若兰见其一出手便是厉害杀招,其不闪不避,四肢脖颈之上‘六贼惑心铃’无风自动,从中传出‘叮叮’飘渺铃音,随即腰肢轻摆,袖腕高抬,二十四式天魔舞一一施展开来,只见周围景物变换,原本的玉蟾矶,忽然变成了一方地窟,地上仙气喷涌,温泉流淌,有无数出浴美人奔跑而来,地上又迅速涨起一株株桃树,万树盛开,空中一片甜香,头顶之上又有点点花雨坠落,如梦如幻。
这时恰逢众鬼将扑来,美女们一声狞笑,纷纷变作嗜血魔头,四周飞舞的花瓣也都成了一把把飞刀,与一十二路鬼兵鬼将互相缠斗不断,地面上四周桃树纷纷抽枝生长,仿若毒蛇吐信,牢牢缚住落单鬼卒,同时周围花瓣不住旋转着聚拢过来,将众鬼们切割得黑烟四散,不复人形。栾无月见状双手屈指连弹,随着几声急促的音符,砰砰砰爆声急响,周遭花瓣纷纷炸裂开来,四散黑烟重又凝成人形,双方再度拼杀不断。
双方知根知底,又都旗鼓相当,这般斗法下来,短时间内皆都奈何不了对方。此时场上形势却是一变,栾无月大约是斗得不耐,其身子一晃,幽魂冷炙袍自动飞起,露出雪白的腰肢,迷人的曲线,浑身上下一丝不挂,这长袍里面竟然是真空的!
栾无月随手按住琵琶铿锵拨弄了几声,然后其单足点地,一足向后翘起,身子后仰,手捧琵琶,摆出一个极为妩媚的姿势,场下申若兰惊叫一声:“《五淫天籁殛天曲》!你要和我拼命!”
再看栾无月,其身体之上已经浮现一层媚人的粉红色,四周红雾喷洒,另有一种腻人的粉红色汁水从她身上喷洒出来,只要被此水沾身,立即便要神情迷乱,被魔头侵入体内,吸干元精而死!
场下申若兰冷哼一声,面显怒色,其身子陡然一晃,浑身衣袍随即褪去,漏出大好春光,随即周身血雾大作,红雾仅仅将关键部位遮掩住,且若隐若现朦胧之间似乎能够看到又有些眼花缭乱看不太清。
申若兰立起身子,双腿夹拢,左腿微微屈膝抬起,左足跟顶在右腿小腿三阴交穴位之上,两手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左右挥舞,两乳和肚脐之上陡然射出一道血气,各开放一朵娇艳殷红的莲花,仿佛从血水里面捞出来一样,迅速开放,每一朵莲花之中都包裹着一颗磨炼人头。
申若兰放出养炼了多时的欲外‘六贼’准备和栾无月大战一场,这时,场外荆真人蔺真人同时出手拦住了二女,韩道人上场出言道:“二位师妹,此番比试实乃为双方切磋比较之用,不是生死大战,没有性命之忧,何苦因一时意气而生死相搏!”场外荆真人开口道:“此次比试,你二人神通法力相当,如不是生死比斗实难分出胜负,这一场便算作平局吧!”一旁蔺真人也称道:“应当如此!”申若兰栾无月二人纵然心有不甘,听得师长言语,便都纷纷收起神通,各自回返驻地。
这时,只闻天空中悠悠磬声一响,此次大比就此歇止收场。韩道人率众弟子按法仪焚香祝祷之后,就有一卷法旨自云端飘飘降下,落在案头。韩道人身为大比主持,亲自上前将法旨接了,拿至眼前,启开一看,见其上圈点各个弟子名姓,除却十大金丹弟子之外,但凡大比之上表现卓异弟子,皆有下赐。
韩道人咏读名单,众弟子上前领取赏赐。到得两派金丹弟子之时,荆真人开口道:“两派金丹弟子的奖励,众人回宗之后皆有分晓,好了,此事已了,吾等便自去了!”说完,场外众真人纷纷化云而去。
自此,此次两派大比总算圆满完毕。
第二十九章新的开始
相思宫牡丹阁
“尔等此次大比之上,表现善可,吾心甚慰,现赐下‘无极金丹’一颗助尔等修行,今后尔等易当竭力勤修,勿要使本座失望!好了,尔等下去吧,若兰和萧璃留下便是!”大殿之上牡丹夫人独坐高台,殿下众人皆躬身称是,随即依次退出大殿之中。
不一会,大殿之上便只剩下萧璃和申若兰两人,这时牡丹夫人再次开口道:“你们二人在大比之上的表现,为师还算满意,也会另有好处赐下。若兰!你和那栾无月分属伯仲之间,现赐你于‘小界天’中修行,助你早日炼成‘欲外六贼’!”“多谢师尊厚爱!”申若兰听罢满心欢喜,连忙躬身答道。
在此次大比之上申若兰所炼欲外六贼本就不全,如今能在‘小界天’中修行,那‘小界天’沟通欲外六界,于此处更能轻易引动欲外六贼,于申若兰修行大有好处。
“萧璃!在你刚入本座门下之时,本座便颇为看好于你,如今观你行事,本座也甚为满意,如今便赐你‘牡丹牌’一块,你在修炼之余所遇一切修道外物,皆可凭借此‘牡丹牌’在功德楼中领取,你日后可要好生修炼,若能在百年之内破丹功成,为师还有天大的好处等着你!好了,你们二人都退下吧!”“多谢师尊抬爱!”萧璃上前双手接过牡丹牌,和申若兰一起躬身退出大殿。
桃花林玉楼阁中,萧璃出了宫门便回到住所,招手将虎奴唤来,说道:“如今大比结束,我近日大约需要出门云游一番,你留在桃花林中勤修和合密录,我会将姹女神魔留下,你需记得,每日正午时分,需准备好域外魔头辅以处女心头鲜血用来喂养神魔!你跟我也有不少年头了,那盏覆星琉璃盏便赐给你,作为护身之用!”虎奴听完吩咐,双手捧过琉璃盏,接下人皮口袋,见萧璃示意其退下后便躬身退出门外。
虎奴下去之后,萧璃又想了一会,自言自语道:“如今诸事已毕,是该往那‘归藏寺’中一探了!”
归藏寺乃是天下正道之中唯一的佛修之地。讲究的是慈悲平和,众生平等;与仙道之中的与世无争,效法自然,相互之间各有侧重。那归藏寺位于北州地界,萧璃不急着前往,想要先从南而下,途经中州,过越,楚两国,横渡大益河,在逆流而上前往大雪山。
萧璃上一世修行,成就便已经是极高,如今重头再来,修为自然是一路突飞猛进,从真气入门,到修成金丹,都是顺顺当当,如今想要破丹功成,便不是单纯苦修就能成功的了。
有道是“道心惟微”,人情百态最是微妙,到了如今境界,一颗道心非要磨练到“随心所欲不逾矩”,才能道一声“天心即我心”。如今,萧璃想要借着这次南下北上的机会,经历种种人情世故,寻山探水,磨练自我‘道心’。修道之人,磨炼人情,要将自己性格之中的种种贪嗔痴慢等杂质洗去,磨练出自己独有的气质——或是从容自若,或是宛如赤子,或是刚烈无双,或是婉约沉静,种种气质,随着修行的一路沉淀,终究会形成属于自己的独有风华。道魔两门中那些个修为绝顶之辈,路途取舍不同,正邪善恶不等,但却个个都是风采绝世的人物,绝不会有半丝蝇营狗苟的低下猥曲。
可怜九月初三夜,露似珍珠月似弓。
越国,衡阳城。
这衡阳城乃是越国九城之一,地处方位最南,地势多山。自西南群山中蜿蜒而下的岷江,恰恰将这一城划为两半,沿江两岸都是崇山峻岭,风景幽奇,中间一条江水宛如玉带,自古专为来此游山玩水的文人骚客极多。但越是上游,深山峻谷,渐渐荒僻,蛇虫虎豹出没,人烟也就稀少了起来。
此时正是明月当空,衡阳城中最好的客栈‘望江楼’内人声俱静。时至中夜,忽听房顶之上有人脚步踏瓦之声,对方踩瓦声细琐,间隔又长,显然是轻功极高,只是脚下沉重无力,应该是受了非常重的内伤。只听脚步声过后,又有几十个人从后面追来,论轻功可就不及先前那人,不过也都是罕见的高手。
‘听雨轩’乃是望江楼十二景阁之一,此时忽听得门外,房门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门闩已然震断,紧跟着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青年挤了进来,他行动如电,一进屋就纵到床边,伸指便在床前之人,胸前数道大穴之上连点几下,然后才回去关上房门。
虽然是在黑夜之中,不过今晚窗外明月高悬,月光照射之下,依稀能够看清此人身影。只见这人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,生就一副帅哥坯子像,一对眼睛在黑暗之中烁烁放光,他胸口、左肋下各有一道刀口,虽然止住了血,但看上去应该还有十分严重的内伤,其手脚麻利地往嘴里塞了一颗药,刚喘出一口气,外面便传来一阵骚乱,有人大声吆喝:“大内锦衣卫捉拿朝廷要犯,不相干的人都躲在房间里不要妄动,放跑了犯人抓你回去杀头!”然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侍卫们的吆喝声,一队队的锦衣卫开始一间一间地搜查起来。
黑衣青年见对方开始搜查,轻手轻脚地关紧房门,来到窗前把窗子打开一条小缝看去,不由得叫了一声“苦也”,只见外面整座客栈都已经被官兵包围,各举火把照得跟白天似的。现在外面已经被层层包围,就算自己身体状况完好的时候恐怕也冲不出去,更何况是现在?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很显然侍卫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。他一咬牙掀开被子便要先把床上之人蒙上,这时猛然肋上一麻,半边身子酸软无力,往下便倒。
第三十章燕归来
衡阳城,望江楼。
望江楼并非孤楼,几座楼阁亭榭连绵相接,雕檐映日,画栋飞云,可谓是‘碧阑干低接轩窗,翠帘幕高悬户牖。楼畔绿槐啼野鸟,门前翠柳系花骢。’坐拥其中,凭栏远望,俯瞰着波澜壮阔的岷江,其景色极佳,一向是衡阳城中游人登高饮酒的所在。
萧璃离开宗门之后,直往南走,顺着岷江而下,一路上游山玩水,探险觅幽,倒也逍遥自在。三天前到了这衡阳城内,由于天色渐晚,便宿在了城内最好的望江楼中。
这天,萧璃在衡阳城内又逛了一天,美其名曰体悟世间红尘百态,实际上便是吃喝玩乐,把自己当做普通人般,融入市井之中。
时至中夜,萧璃正在床前打坐练气,忽听房顶有人脚步踏瓦之声,脚步声后,又有几十个人从后追赶而来,其暗自感叹:“这衡阳城内何时来了这幺多武林中人?”还不等其将心思放下,忽然房门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门闩已然震断,乘着月色一名身穿夜行衣的青年挤了进来,其行动如电,一进屋就纵到床边,伸指点了萧璃胸前数道大穴。
这时门外追捕声传来,其一咬牙掀开被子就要把萧璃蒙上,猛然肋上一麻,半边身子酸软无力,往下便倒。床前萧璃伸手便将他抱在怀中,他惊叫一声,低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幺这幺快就冲开了我点的穴道?”说完眼中满是恐惧之色。
就在这时,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,一个身穿红色官服手拿官刀的锦衣侍卫闯了进来,一进门便大声喊道:“官兵拿人,你这里可是藏着要犯?”萧璃袖袍一拂,淡然开口道:“我这里哪来的要犯呢?你们这可是扰民啊。”那名侍卫也不答话,只是四下查看,他要找之人就在眼前,却仿佛睁眼瞎一般,看也不看一眼,就在屋中翻箱倒柜到处寻找,萧璃怀中之人被其吓得半死也不敢开口说话引来侍卫的注意。那侍卫见搜不到人,也不理会萧璃自顾踹开房门走了。
待官兵走得远了,萧璃便把他放在床上,取出一颗丹丸塞进他嘴里,然后笑嘻嘻地道:“怎幺样?我救了你小子的性命,哈哈,要不然被那人抓住你可就惨了。不过了,我从来不喜欢和人平白结下因果,你身上有什幺都可以,就当做是我救你的报酬好了!”说着伸手在他身上一摸,就在胸口的位置摸到一个小包,打开一看,里面有一副图卷,一个白玉瓶,另外还有一封信。
那人软声求道:“你救了我一命,那图卷你拿走吧,另外玉瓶里装着的冰蚕你也可以带走,不过那封信你要去了也没有用,就留给我可好……”
萧璃想了想道:“你这封信我要了没用,那冰蚕对我用处也不大,对了,你叫什幺名字?为何被人追赶?”他支撑着坐起来,说道:“我叫燕归来,家父是当朝兵部尚书。如今朝中阉党势大,那些阉人在朝中结党营私迫害忠良,如今又与外族勾结,互相之间有密信往来,我好不容易才混入其中将密信盗了出来!这才引得那些走狗的追杀!”萧璃听完之后点了点头:“我不管朝中之事,那副图卷可抵不了你一命!我见你长相倒也对我胃口,既然如此那就用身体来偿可好!”燕归来听得萧璃言语,整个脸憋得通红:“你怎可乘人之危!”萧璃上前抱着燕归来,接唇道:“这可算不上乘人之危,你如今送上门来,要走你走就是!”燕归来身上有伤,虽然服了萧璃的丹药整体没了大碍,如今却提不起一丝力气来,反手推拒了几下,心里叹道“才出虎穴又入狼窝”。
萧璃翻过燕归来身子,解开裤头,握着孽根便要往屁眼里肏。萧璃久未性事,如今憋得狠了,握住燕归来后臀,也不作前戏,直捣进去,尽力一送,进去一半,只把个燕归来痛得死去活来,伏在床上,呻吟如死。萧璃见他痛得厉害,心下倒也怜惜了几分,按住他的脖颈啧啧亲道:“暂且忍一下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随后轻拔出一点,再一送,全根没入。燕归来咬牙呻吟一声,痛得没边,到此份上,也只能任其捣鼓了。
萧璃初时慢慢抽送,燕归来双手抓紧被单,脸埋在床头憋声开口道:“如此你我便两不相欠!”此话听在萧璃耳中,无疑火上浇油,动作也愈加激烈,加紧抽送起来。燕归来初时只觉痛极,痛过之后下身穿来阵阵麻痒,股内泌出淫液,更加方便萧璃抽送。萧璃见他情动,双手握住那两条大腿,将其翻将过来,正面上交。受此刺激,燕归来大叫一声,差点泄出精水,随即咬紧牙关,不让呻吟从他口中漏出,只是那男根还硬挺着随着萧璃的抽送打在他肚皮之上。
萧璃见状笑道:“我这屌弄得你爽不爽啊?”燕归来那里听过这等直白下流的话语,只把那张俊脸憋得通红,股内淫水横流,烫得萧璃快活难耐,直叫道:“没想到你的后穴竟然这幺敏感!来,用手扳开一些!燕归来也不知道是着了什幺魔,听得其言,竟然真的用两手扳开了后穴两片臀瓣,凑近迎趣。萧璃心下荡漾,结实抽送了几十下,直直深入,随即怒哼一声,一泄如注。
萧璃拔出孽根,精水随之流出,湿了床褥,随后其双手握住燕归来下身,狠狠抽送两下,燕归来呻吟一声,喷出股股浓浆,萧璃沾了沾精水,送入燕归来口中,其刚刚才泄出一身精华,脑中正一片空白,这时萧璃伸出手指,燕归来下意思的含入口中,等他反应过来,萧璃便哈哈大笑一声下床穿上衣裤走了出去。
第三十一章南柯一梦蜃楼天书(上)
望江楼,听雨轩。
萧璃满意的翻身而起,随手将地上到处乱扔的衣物捡起穿上,其缓缓走向屋中,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着。这时燕归来也已恢复了几分力气,迅速从床上蹿起,快速捡起地上的夜行衣,随意披在身上,其深深看了萧璃一眼,随后拿起桌上的密信,打开窗子就跳了出去。萧璃见他身法矫健,轻功甚是厉害,暗自点头,可见其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。
望着燕归来破窗而走,萧璃缓步来到桌边,随意打量起其留下来的两件事物。那冰蚕暂时对萧璃无用,也不去管它,随意拿起那卷图画,将画卷展开,其长只有尺许,画上最中央是一座巨峰壁立,山头密林葱茏,隐见古刹一角,山腰飞瀑流泉,巨石嶙峋,而在山路之上,有一队人马正缓缓行走,细听仿佛风声、水声、钟声、马声,皆都细不可辨。
萧璃欣赏片刻赞叹道:“好一笔泼墨山水,真个笔力雄浑,有包容天地于胸襟的气派!咦?这图卷有些不对劲!”萧璃稍皱眉头,随即默运元神,细细感应,过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确实有一处有细微的法力泄露,看来我是得到了一件宝贝!”
萧璃抬起右手,以法力为引,虚空画了一道符箓,那符箓化作一道青烟飘在图卷之上,青烟渐渐在一处聚拢,形成一个旋转着的阴阳鱼。萧璃见状,伸手又在虚空画了几笔,似乎在推算些什幺,片刻后,其双手往两边一划,阴阳鱼随即化作青烟散去,其自语道:“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!”就在这时,只见那图卷之中突然传来一股莫名吸力,萧璃运功抵挡,忽然眼前一暗,周围已是换了一方天地。
深山藏古刹,烟云掩仙阙。一座巍峨巨峰插天而起,北面半山腰上,白云出岫之处,有一荒山古寺。此时寺前站了一名白衣男子,看上去颇为狼狈。
萧璃眨眼之间便从客栈之中来到此地,其四处打量一番,只见周围皆是荒山野岭,视野之中只有眼前这座孤庙显得颇有几分诡异。其想了片刻,走向前去,轻轻敲了敲寺门,开口道:“敢问寺中可有人在?”除了凛凛山风,再无回答之声。萧璃无法,再次敲了敲寺门:“敢问寺中可有人在?要是没有我可就直接进来了……”“施主请进罢。”这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庙中传了出来。萧璃细思片刻,才推门进入庙中。
这寺庙小得可怜,进去之后只看见一座空荡荡的佛堂,佛堂后则是三间厢房。稀稀拉拉的树木茂密地遮蔽了寺庙的天空,加上檐角错落,整个寺庙显得十分阴暗。“施主从何而来?”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老和尚盘膝坐在蒲团上,背对着门,也看不清长相。那老和尚说话慢慢吞吞,有些含糊不清,就像是很久没有开过口似的。
“在下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,只是如今天色已晚,山中多有猛兽,在下能否在您这儿借宿一宿!”萧璃见此事来的蹊跷,多半和那卷图画有关,便和那和尚打了个机锋,看看到底有何玄机。
“哈哈,远来是客,那后面便是厢房,施主自便就是!”老和尚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开口道。
萧璃对着老和尚施了一礼,自顾往后院走去。到了后院,其随意挑了一间客房,在门上布下禁制,便走了进去。那房间简陋的很,只有一张小床,一套桌椅,没有窗户,但墙上有一个佛龛。坐在椅上,萧璃自语片刻道:“这整座寺庙怪异的很,那老和尚身上的气息也不对劲,明明是佛修,但一点金光加身的感觉都没有,反而显得阴气森森的!”
想了片刻,萧璃不得要领,便放下心思,打量起这间客室来。整间客房倒也与其他寺庙客房一样没什幺区别,唯一不同的就是其显得格外狭小,令人感到憋闷得很。“施主,你在找什幺?”老和尚的声音突兀地在萧璃身后响起。这声音离得很近,萧璃几乎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凉意。其迅速回过头来,那老和尚一手托着一只金瓶,另一只手不停拨弄着念珠,慈和地朝萧璃笑了笑。
萧璃立刻意识到不好,也不答话,一甩头,满头青丝向着老和尚卷去。“阿弥陀佛!施主身上煞气颇重,可见有不少枉死于你手下之人!今天,老衲便要学佛主现愤怒相,降妖伏魔!”那老和尚大喝一声,扬手抛出手中宝瓶,射出一道佛光将萧璃罩住,佛光如有实质,仿佛铜墙铁壁,萧璃漫天情丝皆被禁在其中。这时,老和尚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喝,身形陡然长大,原本穿着的僧袍随之鼓起,随着他长到两米多高,手托宝瓶,仿佛传说中的金身罗汉一般,其用瓶中佛光摄住萧璃,大声喝道:“妖孽还不受死!”
“哈!哈!哈!……”萧璃突然大笑起来。
那老和尚手举宝瓶的手一顿,脸色不变道:“妖孽休要猖狂!”
“哈哈哈!!”萧璃笑得更大声了,“我还以为你有何神通?如今看来,只不过是以幻境欺人罢了!”。
老和尚闻言冷哼一声道:“亦真亦幻,亦幻亦真,真即是幻,幻即是真!”
言毕那老和尚抛出手中宝瓶,向着悬在空中的金瓶一拜道:“请菩萨显灵!”言毕,那金瓶上现出一道白光,化作莲花盛开,瓶中佛光愈盛,如长鲸吸水一般,将满地佛光收回。萧璃刚将多情环放出,就觉得周围佛光一紧,“嗖”地一下,就被收入宝瓶之中,萧璃被金光裹住,只觉得漫目皆是刺眼的佛光,下一刻再看,却发现四周变成了一个他怎幺也想不到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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