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一场恶战
第82章一场恶战
话说正当三湾小馆袁家众人在院落里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之时,一阵急促而又大声的敲门声响起,令众人本就忐忑的心骤然悬了起来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,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了一般。
“我去开。”狗蛋儿一马当先,正欲跨步去开院门,却被母亲袁大妈一把拉住,“你留着,我去!”
袁大妈知道儿子狗蛋儿年轻气盛,生怕他一去开门就当场冲突起来。何必吃这眼前亏!自己一个老婆子,怎么说他们也不敢乱来。
大家屏住呼吸,瞪大了眼睛,目送着袁大妈一步一步向院门走去,大家第一次觉得,这扇从来不受关注的有些残旧的院落木门,此刻竟显得如此沉重和压抑,简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令人窒息!
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终于被打开,大家目光紧跟着袁大妈的背影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小孟!原来是你啊!”袁大妈打开门一看,来人不是别人,却是李小孟。院里的众人不由长舒了一口气,紧张到极点的心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下。
“是啊,大妈,狗蛋儿给我电话,我就赶来了,他们还没来?”李小孟望了一眼袁大妈身后,并没有发现其他陌生人。
“小孟,亏你还惦记着我们,快进来坐吧。”袁老汉招呼着,一直紧绷的老脸,终于暂时现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。此时此刻,多一个人,就多一份力,哪怕身边多站一名妇孺,也会给主人心理上以极大的安慰和支持。
袁大妈重新关上了院门,拴好了,众人随即进了屋,在小馆里围成一桌坐了下来。
“袁大伯,上次说来都是我不好,顶撞了那个‘刀疤’,事后想想,我也挺后悔的,不该激怒那帮人。否则,今天也许他们也不会来闹事。”李小孟颇有些歉意地对袁老汉说。
“这是哪里话,不关你的事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!这次是逃不过的,是他们成心找茬。”袁大伯掏出烟袋,点上了火,双眉皱成了结,狠狠地吸了一口,话里有话地说道。
“是啊,小孟,不关你的事,上次要不是你帮我,那‘刀疤’只怕还要嚣张呢!”狗蛋儿连忙替小兄弟说话。
“你说什么?是他们成心找茬?”李小孟听出了袁老汉话中的意思,急忙好奇地追问道。
“是的,我托人去打探了底细,知道了背后真正的原因。”袁老汉若有所思地答道。
“什么原因?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?”狗蛋儿好奇地看着他父亲,急切地问。
众人也都把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袁老汉身上,大家都没有想到,原来事情并非像看上去那么简单,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别的原因!
“现在还只是猜测,不过我估计八九不离十,等他们来了,答案也许就揭晓了。”袁老汉并不直接回答,语气中充满了无奈。
“哎,管那些个原因干什么,总之,恶霸要找你茬,有的是借口,我现在倒担心袁军这孩子,怎么现在还没到?说好傍晚前就到的。电话又打不通,这娃做事向来牢靠的,这次怎么搞的?”袁大妈在一旁郁闷万分地道。她心里除了担心恶人随时找上门来,还一直记挂着大儿子袁军。到底是母亲,无论何时,最牵挂的还是自己的孩子。
“可能路上有了耽搁,没事的,袁军都那么大人了,一直在外闯江湖,不会有事的,大嫂你宽心。”一旁的潘嫂宽慰道。
……
正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之时,屋外再次传来一阵敲门声,“哐哐哐……”,只是比第一次更急、更响,与其说是敲门,不如说是砸门更恰当些。
正当袁大妈准备再次起身,被坐在身边的潘嫂一把拉住,“我去,袁嫂。”说着立马起身,直奔屋外而去。
还没等潘嫂跨出屋门,只听院外一声巨响“嘣……”院门竟然被直接撞开,一伙人,气势汹汹地直奔屋内而来。
带头一位,牛高马大,腰肥肚圆,满脸横肉,年约四十五六,大背头梳得油光可鉴,双目怒视透着凶光,目光所及,令人不寒而栗。他身边左侧一名高个光头,脸上一道疤痕格外显眼,不错,此人正是上次来小馆下最后通牒的“刀疤”;右侧一名同样高个的鞋拔子脸,留着一头披肩长毛,一双三角眼透着邪气,裸露的肩膀上各刺着一条怒目圆睁的盘龙,格外醒目。三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,一个染着黄毛,一个染着红毛,看样子是小喽。
一行五人,如若无人地直闯进屋内,还没等袁老汉开口,那领头的老板模样的恶汉,便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袁老汉道:“老袁头,好久不见!”
“是啊,周书记,这么晚还麻烦你登门拜访,不知道有何贵干?”袁老汉连忙起身恭敬地道。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周铁林一伙,而为首说话的这位,正是周铁林本人。
一旁的李小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,看来对手果然非同寻常,场面相当棘手啊!
“书记?你还当我是书记吗?我看你是生意越做越大,越来越目中无人了?”周铁林说着“啪”一声猛地一拉边上的一张凳子,不请自便地坐了下来,身后四人则立成两排站在他两侧。
“周书记,寿宴换日期的事情我实在是爱莫能助,你是干大事的人,你知道生意这东西开门都是客,讲究的是先来后到,更何况人家结婚那么大事儿,事先早预定好的,我实在是没有法子啊,希望你多理解和包涵……”袁老汉依旧谦卑地说道。
“我也是事先和你讲的,你分明是给别人面子,不给我周铁林面子啊……而且,据说你这里还有位救人英雄,在咱三湾村搞的动静挺大,是哪个啊?”看来这周铁林果然根本不想讲道理,他说着怒目扫视着众人,当扫过花时,他停留了一下,又移开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李小孟身上。
“是你吗?小子!”周铁林冷冷地道,那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隐隐的杀气,令人不由得从骨子里发寒。
身后的‘刀疤’则似笑非笑地斜眼瞟着李小孟,他在看好戏要上场了。
“是我!”李小孟内心说不忌惮是假的,但天生的倔强还是让他鼓起勇气来承担这一切,他同样双目直视地回瞪着周铁林,至少从外表上看,丝毫看不出他的怯场。
“周书记,不要和小辈过不去,他还是个孩子,和他无关的。”袁老汉此刻颇有担当,他的话让狗蛋儿颇感自豪,也令李小孟深为感动。农村乡民,大都明哲保身,像袁老汉这样有担当的,实属难得!
“孩子?我看你口气不小,来头一定很大,把你上次和‘刀疤’说的那句话,再当我的面说一遍!”周铁林的语气更冷更低,怒目斜视的双眼似乎要射杀李小孟。
“来,五位大哥,都坐下喝杯茶,消消气,有话好好说。”袁大妈不知何时从厨房端上来一托盘茶,放到了周铁林坐着的桌子上。
“来,再说一遍!”周铁林毫不理会袁大妈的圆场,双目依旧一刻不移地冷冷地盯着李小孟。
“你让说就说,你是谁啊?总统啊?”一旁的狗蛋儿终于忍不住看小兄弟受辱,回了一句。
此时的李小孟内心挣扎着,他分析着场面状况:对方五人,全部身强力壮,牛高马大;自己这方加上袁老汉这位老人,也只有三人,敌强我弱,力量悬殊,一旦失控,自己一方肯定吃亏。所谓‘好汉不吃眼前亏’,不到万不得已,这口气必须忍着,留着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李小孟是个相当理性的人,即便在如此危急时刻,他仍不忘细心谨慎地推敲一番,然后内心作出定夺。当然这一切说来话长,实则都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“你说,还是,不说!!”周铁林依旧没有理会任何人,再一次逼问李小孟,一字一顿,目光变得更加杀气腾腾!
场面骤然变得紧张起来,空气中似乎隐隐透着一股火药味!
李小孟依旧保持沉默。
突然,电光火石间,周铁林猛然抓起面前的茶杯,扭动着庞大的身躯,猛地狠狠地朝李小孟头上砸去……
说时迟,那时快,李小孟猛然间见一样东西朝自己头部砸来,本能的双手曲臂一挡,护住了面部,只听“咣”的一声,茶杯砸在李小孟上抬的小臂上,反弹到地上,碎了一地。李小孟的前臂上渗出了殷红的鲜血。
一旁的狗蛋儿见兄弟被砸,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猛地抄起屋角他偷偷放着的一把铁锹,高高扬起便欲冲过去,被身边的老袁头和袁大妈一把拦腰抱住。
周铁林身后的“刀疤”和“长毛”两人则迅速操起各自脚边的一张凳子,对准了李小孟,高高举起,场面似乎瞬间即要失控,一场恶战一触即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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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正当三湾小馆袁家众人在院落里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之时,一阵急促而又大声的敲门声响起,令众人本就忐忑的心骤然悬了起来,气氛瞬间变得紧张,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了一般。
“我去开。”狗蛋儿一马当先,正欲跨步去开院门,却被母亲袁大妈一把拉住,“你留着,我去!”
袁大妈知道儿子狗蛋儿年轻气盛,生怕他一去开门就当场冲突起来。何必吃这眼前亏!自己一个老婆子,怎么说他们也不敢乱来。
大家屏住呼吸,瞪大了眼睛,目送着袁大妈一步一步向院门走去,大家第一次觉得,这扇从来不受关注的有些残旧的院落木门,此刻竟显得如此沉重和压抑,简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令人窒息!
“吱呀”一声,院门终于被打开,大家目光紧跟着袁大妈的背影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小孟!原来是你啊!”袁大妈打开门一看,来人不是别人,却是李小孟。院里的众人不由长舒了一口气,紧张到极点的心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下。
“是啊,大妈,狗蛋儿给我电话,我就赶来了,他们还没来?”李小孟望了一眼袁大妈身后,并没有发现其他陌生人。
“小孟,亏你还惦记着我们,快进来坐吧。”袁老汉招呼着,一直紧绷的老脸,终于暂时现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。此时此刻,多一个人,就多一份力,哪怕身边多站一名妇孺,也会给主人心理上以极大的安慰和支持。
袁大妈重新关上了院门,拴好了,众人随即进了屋,在小馆里围成一桌坐了下来。
“袁大伯,上次说来都是我不好,顶撞了那个‘刀疤’,事后想想,我也挺后悔的,不该激怒那帮人。否则,今天也许他们也不会来闹事。”李小孟颇有些歉意地对袁老汉说。
“这是哪里话,不关你的事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!这次是逃不过的,是他们成心找茬。”袁大伯掏出烟袋,点上了火,双眉皱成了结,狠狠地吸了一口,话里有话地说道。
“是啊,小孟,不关你的事,上次要不是你帮我,那‘刀疤’只怕还要嚣张呢!”狗蛋儿连忙替小兄弟说话。
“你说什么?是他们成心找茬?”李小孟听出了袁老汉话中的意思,急忙好奇地追问道。
“是的,我托人去打探了底细,知道了背后真正的原因。”袁老汉若有所思地答道。
“什么原因?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?”狗蛋儿好奇地看着他父亲,急切地问。
众人也都把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袁老汉身上,大家都没有想到,原来事情并非像看上去那么简单,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别的原因!
“现在还只是猜测,不过我估计八九不离十,等他们来了,答案也许就揭晓了。”袁老汉并不直接回答,语气中充满了无奈。
“哎,管那些个原因干什么,总之,恶霸要找你茬,有的是借口,我现在倒担心袁军这孩子,怎么现在还没到?说好傍晚前就到的。电话又打不通,这娃做事向来牢靠的,这次怎么搞的?”袁大妈在一旁郁闷万分地道。她心里除了担心恶人随时找上门来,还一直记挂着大儿子袁军。到底是母亲,无论何时,最牵挂的还是自己的孩子。
“可能路上有了耽搁,没事的,袁军都那么大人了,一直在外闯江湖,不会有事的,大嫂你宽心。”一旁的潘嫂宽慰道。
……
正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之时,屋外再次传来一阵敲门声,“哐哐哐……”,只是比第一次更急、更响,与其说是敲门,不如说是砸门更恰当些。
正当袁大妈准备再次起身,被坐在身边的潘嫂一把拉住,“我去,袁嫂。”说着立马起身,直奔屋外而去。
还没等潘嫂跨出屋门,只听院外一声巨响“嘣……”院门竟然被直接撞开,一伙人,气势汹汹地直奔屋内而来。
带头一位,牛高马大,腰肥肚圆,满脸横肉,年约四十五六,大背头梳得油光可鉴,双目怒视透着凶光,目光所及,令人不寒而栗。他身边左侧一名高个光头,脸上一道疤痕格外显眼,不错,此人正是上次来小馆下最后通牒的“刀疤”;右侧一名同样高个的鞋拔子脸,留着一头披肩长毛,一双三角眼透着邪气,裸露的肩膀上各刺着一条怒目圆睁的盘龙,格外醒目。三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,一个染着黄毛,一个染着红毛,看样子是小喽。
一行五人,如若无人地直闯进屋内,还没等袁老汉开口,那领头的老板模样的恶汉,便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袁老汉道:“老袁头,好久不见!”
“是啊,周书记,这么晚还麻烦你登门拜访,不知道有何贵干?”袁老汉连忙起身恭敬地道。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周铁林一伙,而为首说话的这位,正是周铁林本人。
一旁的李小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,看来对手果然非同寻常,场面相当棘手啊!
“书记?你还当我是书记吗?我看你是生意越做越大,越来越目中无人了?”周铁林说着“啪”一声猛地一拉边上的一张凳子,不请自便地坐了下来,身后四人则立成两排站在他两侧。
“周书记,寿宴换日期的事情我实在是爱莫能助,你是干大事的人,你知道生意这东西开门都是客,讲究的是先来后到,更何况人家结婚那么大事儿,事先早预定好的,我实在是没有法子啊,希望你多理解和包涵……”袁老汉依旧谦卑地说道。
“我也是事先和你讲的,你分明是给别人面子,不给我周铁林面子啊……而且,据说你这里还有位救人英雄,在咱三湾村搞的动静挺大,是哪个啊?”看来这周铁林果然根本不想讲道理,他说着怒目扫视着众人,当扫过花时,他停留了一下,又移开,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李小孟身上。
“是你吗?小子!”周铁林冷冷地道,那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隐隐的杀气,令人不由得从骨子里发寒。
身后的‘刀疤’则似笑非笑地斜眼瞟着李小孟,他在看好戏要上场了。
“是我!”李小孟内心说不忌惮是假的,但天生的倔强还是让他鼓起勇气来承担这一切,他同样双目直视地回瞪着周铁林,至少从外表上看,丝毫看不出他的怯场。
“周书记,不要和小辈过不去,他还是个孩子,和他无关的。”袁老汉此刻颇有担当,他的话让狗蛋儿颇感自豪,也令李小孟深为感动。农村乡民,大都明哲保身,像袁老汉这样有担当的,实属难得!
“孩子?我看你口气不小,来头一定很大,把你上次和‘刀疤’说的那句话,再当我的面说一遍!”周铁林的语气更冷更低,怒目斜视的双眼似乎要射杀李小孟。
“来,五位大哥,都坐下喝杯茶,消消气,有话好好说。”袁大妈不知何时从厨房端上来一托盘茶,放到了周铁林坐着的桌子上。
“来,再说一遍!”周铁林毫不理会袁大妈的圆场,双目依旧一刻不移地冷冷地盯着李小孟。
“你让说就说,你是谁啊?总统啊?”一旁的狗蛋儿终于忍不住看小兄弟受辱,回了一句。
此时的李小孟内心挣扎着,他分析着场面状况:对方五人,全部身强力壮,牛高马大;自己这方加上袁老汉这位老人,也只有三人,敌强我弱,力量悬殊,一旦失控,自己一方肯定吃亏。所谓‘好汉不吃眼前亏’,不到万不得已,这口气必须忍着,留着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李小孟是个相当理性的人,即便在如此危急时刻,他仍不忘细心谨慎地推敲一番,然后内心作出定夺。当然这一切说来话长,实则都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“你说,还是,不说!!”周铁林依旧没有理会任何人,再一次逼问李小孟,一字一顿,目光变得更加杀气腾腾!
场面骤然变得紧张起来,空气中似乎隐隐透着一股火药味!
李小孟依旧保持沉默。
突然,电光火石间,周铁林猛然抓起面前的茶杯,扭动着庞大的身躯,猛地狠狠地朝李小孟头上砸去……
说时迟,那时快,李小孟猛然间见一样东西朝自己头部砸来,本能的双手曲臂一挡,护住了面部,只听“咣”的一声,茶杯砸在李小孟上抬的小臂上,反弹到地上,碎了一地。李小孟的前臂上渗出了殷红的鲜血。
一旁的狗蛋儿见兄弟被砸,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猛地抄起屋角他偷偷放着的一把铁锹,高高扬起便欲冲过去,被身边的老袁头和袁大妈一把拦腰抱住。
周铁林身后的“刀疤”和“长毛”两人则迅速操起各自脚边的一张凳子,对准了李小孟,高高举起,场面似乎瞬间即要失控,一场恶战一触即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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