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白裙
温袅听闻周霖的话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振作起来,会没事的。”周霖伸手握住温袅肩膀,见她露出没事般的乖巧笑容,才松开她,“今天晚饭后再来看我打球,好吗?”
温袅轻声说“好”。
晚饭后,温袅坐在篮球场观众席上,看周霖和一群一中生打球。她依然如之前一样,安安静静,尽可能降低存在感,这样在旁边领着一群女生欢呼雀跃的夏诗雅就看不到她。
但是不知不觉间,夏诗雅还是往她这边靠了一些,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。
陈断又进了一球。在响亮的欢呼声中,陈断一双灼人的桃花眼,往这边望来。温袅猜想他是在看夏诗雅,很是识趣地往边上躲了躲。
中场休息,打球的男生席地而坐,一边喝水,一边闲谈。
“周霖,你小舞伴又来看你打球啦。”刘瑞往观众席看了眼,一下发现温袅,“真粘人!她真只是你舞伴?”
“是啊。”周霖笑了笑继续,“不过我以前跟她说过,毕业后要是觉得彼此合适就在一起。”
“当真?”正在喝水的陈断,闻言掀起眼皮,看周霖一眼。
周霖顿了顿,又笑着道:“那都是小时候说的话了,做不了数。”
一时间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“陈断,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,带我一个。”周霖率先打破沉默。
陈断面上无波,过了会儿才懒懒开口,“今晚就有个,你能来就来。”
“嗯,我要来。”
陈断用舌头抵了抵腮肉,露出一个细不可查的笑:“我们这局没几个女生,你把你舞伴带上吧。”
“好啊!”周霖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坐在边上的刘瑞和李莫非,相互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奇怪啊,断哥以前就跟一帮兄弟玩儿啊。有人带女生他还嫌烦。”刘瑞靠近李莫非,小声嘀咕,“他什么时候嫌女生少了?”
“这可能就是,”李莫面无表情说话,“男大十八变。”
“啊……还有这个说法?”
“有吧。”
晚自习结束,温袅回到寝室,放下盘了一天的头发,同时整理洗浴用品,准备洗澡。此时寝室里只有她和于沐沐。
另外两位室友,徐露和驰歌已经去洗澡了。舞校寝室没有卫生间,要去公共浴室洗澡。为了防止一窝蜂去没有位置,四个室友都是错开去洗的。
“袅袅,你去球场,看见李莫非了没?”于沐沐一边整理自己的洗浴用品,一边问温袅。
温袅抱着脸盆想了想,“他看起来还是那样,挺平静的,我觉得你应该没事了。”
于沐沐点点头,随即忽然想到什么,一脸难过地看着温袅:“袅袅,抱歉啊,我没办法帮到你。社长说再为你说话,就把我踢出去。”
“那你别再为我说话了。”温袅点头。
“那社团,你打算怎么办啊?”于沐沐拉住温袅的手,为她担心。
“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留级,或者退学。”之前温袅还有些焦虑,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,还有心情对着于沐沐笑,“其实退学也没什么不好。我出去找工作,家里负担小点。就像你说的,去迪士尼演玩偶。”
这时徐露和驰歌回来了,温袅便结束了这个话题,跟于沐沐一起出去洗澡。
洗澡回来没过多久就熄灯了。温袅躺到床上才想到,她忘记了母亲交给她的任务。
她要问问身边同学,是否需要家政阿姨。也只能,明天去问。
她习惯在睡前玩会儿手机,于是拿起手机开始网上冲浪,很快,她看到周霖发来消息。
周霖:【要不要跟我出去玩?】
温袅:【好呀。什么时候?】
周霖:【现在】
温袅诧异。接着看周霖发来消息:【我知道怎么逃过摄像头翻出学校。不会有人发现的】
温袅立刻在黑暗中坐起身来,望着手机出神。
在她印象中,周霖一直是个不逾矩的好学生。翻墙,破坏校规这样的行为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。
她是知道,有不少同学喜欢在深夜门禁之后翻墙出学校玩,赶在黎明前回来。被逮到了,就要体罚,跑五十圈,或者立足尖三小时等等。
但大家还是乐此不疲。这份独属于青春时代的叛逆与刺激,如同禁果,引人品尝。
温袅望着周霖发来的消息,感觉到肾上腺素开始加速分泌,整个人都跟着愉快起来。
她本也是个遵循校规的乖学生,但如果是周霖邀请,她愿意破例。
【好呀!】她立刻打字回复,【就我们吗?】
【还有一中的人】
周霖的回复,立刻让温袅刚雀跃起来的心,跌入深潭。
她非常清楚周霖口中“一中的人”具体是哪几个。他最近只和那几个处得好。
所以这并不是什么,她想象中的二人秘会。
【别害怕,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的】感觉到温袅的迟疑,周霖发来消息,【去吧袅袅,你需要散散心】
【嗯】温袅想了想,还是不愿让周霖扫兴。
【那我在南墙角等你,记得穿漂亮点】
寝室里其他人已经睡着,有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。
温袅借着手机里的微光,蹑手蹑脚下床,摸去她的衣柜。
衣柜里除了跳舞用的体服,平时穿的休闲服,运动服,还有一条白裙子。这条裙子她一直小心珍藏,就打算只在和周霖一起出去玩时穿。
温袅拿出那件棉布白色长裙套在身上。裙子并不鲜艳,但胜在修饰体型,显得人又瘦又高。
她穿好裙子,然后裹上暗红外套,蹑手蹑脚出了寝室。
温袅依照周霖发来的指示,下至一楼。然后在走廊上没有摄像头的地方,翻窗出了女生宿舍楼。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,没来由地感到不安和紧张。
她拍了拍手,然后一路小跑向学校南墙角,果然,周霖就等在那里。这里的摄像头年久失修,也不会拍到他们。
他们远远就看到彼此,不由相视而笑。周霖蹲下,让温袅踩着他的肩膀翻墙。
温袅提起裙角。虽然穿着裙子翻墙有些麻烦,但好在她身体灵活,磨蹭了一下还是翻了过去。接着,周霖也踩着树翻出墙。
就这样轻易翻出看似高不可攀的校园外墙,温袅忍不住原地转了一个圈。
周霖在前面带路,他快步往前,接着开始小跑。他转过头,对温袅微笑,温袅亦对他微笑。
她深深呼吸,开始在冷冽的风中奔跑起来。如墨的黑发,在夜风中摇摆。
社团,家庭,母亲的工作……所有烦心事,都被她狠狠甩在身后。
跑了一会儿,目的地就到了。周霖领温袅进了一间桌球吧。
推开门,酒味混杂着烟味便翻滚而来,着实呛人。温袅下意识地伸手捂了捂口鼻。
她抬眼环视周围。一张张球桌摆在眼前,有人在打球,也有人举着酒杯高谈阔论。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放声高笑。
温袅忽然感觉自己穿的过于寡淡了,和这里格格不入。她不安地四处张望,这里的人都是一副非常放松的模样,包括周霖。唯独她,绷紧起身子,处于一种非常戒备的状态。
温袅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张球桌上。桌边聚集着一群一中生,刘瑞和李莫非都在。人群的中心,自然是陈断。
陈断下面穿着校服裤子,但脱了校服外套,T恤袖子卷到臂弯处,留一截劲瘦的小麦色手臂。
他唇间含着烟,俯身击球,一头刺猬似的黑发被昏暗灯光晕染出朦胧光泽。球一击落袋,他在一片叫好声中懒懒起身。
他竖起球杆,唇角因他人的夸赞而微微上翘,带着一点儿明目壮胆的狂妄和痞气。显然,他在这个世界混得如鱼得水。
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,走过来和陈断认真聊天。他看起来严肃而认真。见陈断一直懒懒应付着,不由抬高了音量。
于是他们的聊天内容便传入温袅耳朵。
“陈断,你不该独立出去。”中年人近乎苦口婆心,“一中机器人社成立时间久,根基深厚,名扬国内外。出去比赛,很容易拿好名次,对你未来来说,非常有利。”
“一中的机器人社有十多年的历史,远近闻名。理科好的学生都会加入机器人社团,这是一中的传统。”周霖顺势向温袅解释,“陈断入学后也被拉进机器人社,不过他很快独立出去,成立了无人机社团。和他聊天的是南城大学教授,好像也挺有名的,我在学术期刊上见过他照片,他似乎很赏识陈断。”
听闻社团,温袅的心不由沉了沉。一中是学霸之家,学校里的社团听起来比舞校的厉害不少。
温袅不由望向陈断。明明是个高中生,却能与大学教授在浑浊的桌球吧里谈天说地。这种事,跟她的人生相去甚远。
“可我就喜欢自立门户。”陈断叼着烟,笑得痞气又傲慢,“有资历的社团,规矩太多。”
“是啊,人脉算什么,咱们断哥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人脉。”刘瑞跟着附和。
几个一中学跟着笑了起来。他们有说有笑,相互碰杯。杯子里装的是无酒精饮料。
刚才一脸严肃的教授,受这气氛鼓舞,不由也露出笑来。他举起手中酒杯,和陈断手里的杯子碰了碰。
“一中陈断,我等着看你功成名就。”教授说完,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。
“好!”男生们发出一片起哄声。
陈断笑了笑,无意间转眼,瞥到站在门口的周霖,和他身边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长得娇小,披散着一头油光水滑的黑发,白嫩小脸上不带任何修饰,过于干净,和整个桌球吧气质格格不入。
她看到他了,立刻低下头。神情看起来,不像是高兴的样子。她还穿着一袭白裙。
跟来参加葬礼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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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振作起来,会没事的。”周霖伸手握住温袅肩膀,见她露出没事般的乖巧笑容,才松开她,“今天晚饭后再来看我打球,好吗?”
温袅轻声说“好”。
晚饭后,温袅坐在篮球场观众席上,看周霖和一群一中生打球。她依然如之前一样,安安静静,尽可能降低存在感,这样在旁边领着一群女生欢呼雀跃的夏诗雅就看不到她。
但是不知不觉间,夏诗雅还是往她这边靠了一些,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。
陈断又进了一球。在响亮的欢呼声中,陈断一双灼人的桃花眼,往这边望来。温袅猜想他是在看夏诗雅,很是识趣地往边上躲了躲。
中场休息,打球的男生席地而坐,一边喝水,一边闲谈。
“周霖,你小舞伴又来看你打球啦。”刘瑞往观众席看了眼,一下发现温袅,“真粘人!她真只是你舞伴?”
“是啊。”周霖笑了笑继续,“不过我以前跟她说过,毕业后要是觉得彼此合适就在一起。”
“当真?”正在喝水的陈断,闻言掀起眼皮,看周霖一眼。
周霖顿了顿,又笑着道:“那都是小时候说的话了,做不了数。”
一时间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“陈断,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,带我一个。”周霖率先打破沉默。
陈断面上无波,过了会儿才懒懒开口,“今晚就有个,你能来就来。”
“嗯,我要来。”
陈断用舌头抵了抵腮肉,露出一个细不可查的笑:“我们这局没几个女生,你把你舞伴带上吧。”
“好啊!”周霖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坐在边上的刘瑞和李莫非,相互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奇怪啊,断哥以前就跟一帮兄弟玩儿啊。有人带女生他还嫌烦。”刘瑞靠近李莫非,小声嘀咕,“他什么时候嫌女生少了?”
“这可能就是,”李莫面无表情说话,“男大十八变。”
“啊……还有这个说法?”
“有吧。”
晚自习结束,温袅回到寝室,放下盘了一天的头发,同时整理洗浴用品,准备洗澡。此时寝室里只有她和于沐沐。
另外两位室友,徐露和驰歌已经去洗澡了。舞校寝室没有卫生间,要去公共浴室洗澡。为了防止一窝蜂去没有位置,四个室友都是错开去洗的。
“袅袅,你去球场,看见李莫非了没?”于沐沐一边整理自己的洗浴用品,一边问温袅。
温袅抱着脸盆想了想,“他看起来还是那样,挺平静的,我觉得你应该没事了。”
于沐沐点点头,随即忽然想到什么,一脸难过地看着温袅:“袅袅,抱歉啊,我没办法帮到你。社长说再为你说话,就把我踢出去。”
“那你别再为我说话了。”温袅点头。
“那社团,你打算怎么办啊?”于沐沐拉住温袅的手,为她担心。
“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留级,或者退学。”之前温袅还有些焦虑,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,还有心情对着于沐沐笑,“其实退学也没什么不好。我出去找工作,家里负担小点。就像你说的,去迪士尼演玩偶。”
这时徐露和驰歌回来了,温袅便结束了这个话题,跟于沐沐一起出去洗澡。
洗澡回来没过多久就熄灯了。温袅躺到床上才想到,她忘记了母亲交给她的任务。
她要问问身边同学,是否需要家政阿姨。也只能,明天去问。
她习惯在睡前玩会儿手机,于是拿起手机开始网上冲浪,很快,她看到周霖发来消息。
周霖:【要不要跟我出去玩?】
温袅:【好呀。什么时候?】
周霖:【现在】
温袅诧异。接着看周霖发来消息:【我知道怎么逃过摄像头翻出学校。不会有人发现的】
温袅立刻在黑暗中坐起身来,望着手机出神。
在她印象中,周霖一直是个不逾矩的好学生。翻墙,破坏校规这样的行为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。
她是知道,有不少同学喜欢在深夜门禁之后翻墙出学校玩,赶在黎明前回来。被逮到了,就要体罚,跑五十圈,或者立足尖三小时等等。
但大家还是乐此不疲。这份独属于青春时代的叛逆与刺激,如同禁果,引人品尝。
温袅望着周霖发来的消息,感觉到肾上腺素开始加速分泌,整个人都跟着愉快起来。
她本也是个遵循校规的乖学生,但如果是周霖邀请,她愿意破例。
【好呀!】她立刻打字回复,【就我们吗?】
【还有一中的人】
周霖的回复,立刻让温袅刚雀跃起来的心,跌入深潭。
她非常清楚周霖口中“一中的人”具体是哪几个。他最近只和那几个处得好。
所以这并不是什么,她想象中的二人秘会。
【别害怕,有我在,你不会有事的】感觉到温袅的迟疑,周霖发来消息,【去吧袅袅,你需要散散心】
【嗯】温袅想了想,还是不愿让周霖扫兴。
【那我在南墙角等你,记得穿漂亮点】
寝室里其他人已经睡着,有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。
温袅借着手机里的微光,蹑手蹑脚下床,摸去她的衣柜。
衣柜里除了跳舞用的体服,平时穿的休闲服,运动服,还有一条白裙子。这条裙子她一直小心珍藏,就打算只在和周霖一起出去玩时穿。
温袅拿出那件棉布白色长裙套在身上。裙子并不鲜艳,但胜在修饰体型,显得人又瘦又高。
她穿好裙子,然后裹上暗红外套,蹑手蹑脚出了寝室。
温袅依照周霖发来的指示,下至一楼。然后在走廊上没有摄像头的地方,翻窗出了女生宿舍楼。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,没来由地感到不安和紧张。
她拍了拍手,然后一路小跑向学校南墙角,果然,周霖就等在那里。这里的摄像头年久失修,也不会拍到他们。
他们远远就看到彼此,不由相视而笑。周霖蹲下,让温袅踩着他的肩膀翻墙。
温袅提起裙角。虽然穿着裙子翻墙有些麻烦,但好在她身体灵活,磨蹭了一下还是翻了过去。接着,周霖也踩着树翻出墙。
就这样轻易翻出看似高不可攀的校园外墙,温袅忍不住原地转了一个圈。
周霖在前面带路,他快步往前,接着开始小跑。他转过头,对温袅微笑,温袅亦对他微笑。
她深深呼吸,开始在冷冽的风中奔跑起来。如墨的黑发,在夜风中摇摆。
社团,家庭,母亲的工作……所有烦心事,都被她狠狠甩在身后。
跑了一会儿,目的地就到了。周霖领温袅进了一间桌球吧。
推开门,酒味混杂着烟味便翻滚而来,着实呛人。温袅下意识地伸手捂了捂口鼻。
她抬眼环视周围。一张张球桌摆在眼前,有人在打球,也有人举着酒杯高谈阔论。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放声高笑。
温袅忽然感觉自己穿的过于寡淡了,和这里格格不入。她不安地四处张望,这里的人都是一副非常放松的模样,包括周霖。唯独她,绷紧起身子,处于一种非常戒备的状态。
温袅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张球桌上。桌边聚集着一群一中生,刘瑞和李莫非都在。人群的中心,自然是陈断。
陈断下面穿着校服裤子,但脱了校服外套,T恤袖子卷到臂弯处,留一截劲瘦的小麦色手臂。
他唇间含着烟,俯身击球,一头刺猬似的黑发被昏暗灯光晕染出朦胧光泽。球一击落袋,他在一片叫好声中懒懒起身。
他竖起球杆,唇角因他人的夸赞而微微上翘,带着一点儿明目壮胆的狂妄和痞气。显然,他在这个世界混得如鱼得水。
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,走过来和陈断认真聊天。他看起来严肃而认真。见陈断一直懒懒应付着,不由抬高了音量。
于是他们的聊天内容便传入温袅耳朵。
“陈断,你不该独立出去。”中年人近乎苦口婆心,“一中机器人社成立时间久,根基深厚,名扬国内外。出去比赛,很容易拿好名次,对你未来来说,非常有利。”
“一中的机器人社有十多年的历史,远近闻名。理科好的学生都会加入机器人社团,这是一中的传统。”周霖顺势向温袅解释,“陈断入学后也被拉进机器人社,不过他很快独立出去,成立了无人机社团。和他聊天的是南城大学教授,好像也挺有名的,我在学术期刊上见过他照片,他似乎很赏识陈断。”
听闻社团,温袅的心不由沉了沉。一中是学霸之家,学校里的社团听起来比舞校的厉害不少。
温袅不由望向陈断。明明是个高中生,却能与大学教授在浑浊的桌球吧里谈天说地。这种事,跟她的人生相去甚远。
“可我就喜欢自立门户。”陈断叼着烟,笑得痞气又傲慢,“有资历的社团,规矩太多。”
“是啊,人脉算什么,咱们断哥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人脉。”刘瑞跟着附和。
几个一中学跟着笑了起来。他们有说有笑,相互碰杯。杯子里装的是无酒精饮料。
刚才一脸严肃的教授,受这气氛鼓舞,不由也露出笑来。他举起手中酒杯,和陈断手里的杯子碰了碰。
“一中陈断,我等着看你功成名就。”教授说完,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。
“好!”男生们发出一片起哄声。
陈断笑了笑,无意间转眼,瞥到站在门口的周霖,和他身边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长得娇小,披散着一头油光水滑的黑发,白嫩小脸上不带任何修饰,过于干净,和整个桌球吧气质格格不入。
她看到他了,立刻低下头。神情看起来,不像是高兴的样子。她还穿着一袭白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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